例如江牧野并不清楚楼下有多少颗水杉,所以第一次数出来的只是他自己假设的棵数,被李琀否定了后,他会跟着否定这种假设,但又因为不知道真实的数目,从而会给出第二种假设,以此类推,只要试过三次,基本就能确认是不是幻境了。
“现在只能确定我们身处幻境,但究竟是从何时起进入幻境的?这个还说不好。”李琀声音沉下去,“还有,这次进入幻境我竟然一点儿没察觉到,这事儿怕是有点儿棘手。”
没察觉到,就不知道是从哪儿进入的幻境,更谈不上出去,所以现在俩人就算是知道在幻境里,也没办法确定下一步怎么办。除此之外,还有个更加难办的事儿。
据李琀说,幻境里的时间流逝跟正常世界可能相同,也可能不同,但通常来说,人处在环境里,只是思维被囚禁了,所闻所见都是假的,可能是自身的幻想,也可能是产生幻境的某种东西的想象,亦或是两者叠加。
在思维经历着这种虚假的同时,身体却在原本的时空里,呈现类似昏迷的状态,万一遇到什么事,就等于案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人宰割。就算没遇到突发情况,身体也可能因为长时间不吃不喝而饿死渴死。
所以当务之急,俩人需要赶紧破解幻境。
“我不知道幻境要怎么破解,但我可能知道点儿线索。”江牧野拉着李琀回到客厅。
翻开小本本,江牧野指着最后那页问:“你看到的鱤鱼真有这么凶?还通体金黄?”
李琀点头。
“我看到的不是这样,就跟普通鱼差不多。”江牧野说完,又往前翻,指了指小本子上那只长翅膀的狗,“你确定你看到的化蛇是这样?没经过艺术加工?”
“其状如人面而豺身,鸟翼而蛇形,山海经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李琀说,“我就算画的不是太好,大体形状肯定不会错。”
“可我看到的化蛇是人脸蛇神,有点儿像神话里低配版本的伏羲女娲那种。”江牧野回忆当时的情形,“那时候我们应该在扎营搭帐篷,是安音先在帐篷里看见了化蛇,我听她喊什么蛇,又说有人脸,是化蛇,紧接着,我就看见半人粗的人面蛇追着安音从帐篷里爬出来。”
听见安音说了“蛇”字,喊着有人脸,是化蛇,又不知道化蛇究竟是什么,于是江牧野大脑作出假设,自行想象出了人脸蛇身的形象,这很符合幻境特征,江牧野沉思片刻,笃定道:“遇见化蛇时我们肯定已经在幻境里了。”